以乐促教
· 柬华理事总会师资培训中心潘翠华
不知不觉间,走进柬埔寨课堂已经是第五天了。每天行走于宿舍与教室之间,金边的热风夹杂着陌生的言语,不免让我诚惶诚恐。柬华师资培训中心的学生年龄不一,学问深浅各异。有刚出小学之门的稚子,有中学毕业的少年,亦有尚在大学修读的青年。如此参差不齐的水平,我每备一课,都得思虑再三,想尽办法尽量兼顾大多数学生,但还是不能让自己满意。
如果说语言差异是一道厚墙,那我的汉语落在他们耳中,他们的柬语响在我心里,都成了需要破译的密码。文化更是一重迷雾,中国历史上的典故、诗词、礼俗,在他们听来,那是难以理解的天书。这几天的课,我都在努力寻找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进行解说,但不时会看到台下目光时而明亮时而迷茫,自己也不免生出几分担忧,生怕自己讲的还不够明白
李老师在上课
今天的课比较少,我和香香决定去听李主任的课,学学他的教学经验。上课时间还没到,教室里端端正正地坐满了学生,很是安静。李主任与我同龄,站在讲台前,不拿教案,手里只拿着一支翻页笔,板板正正的,倒有点像是旧时的私塾里的先生。他讲的是历史文化,却不从经史子集起头,反由一曲《烟花易冷》说开去。他说这现代的曲调里,藏着古时的哀愁,便深情地唱了起来。声不高而情致深远,调不繁而韵味悠长。学生们静静地听,眼中闪着光。“这曲中的凄凉,”他说,“与杜牧《清明》诗中的‘路上行人欲断魂’,其实同出一脉。”于是由音乐到诗词,由诗词到历史,层层推开,竟把千年前的战争与制度讲得如在眼前。他没有用高深的术语,只以平常话语,便将那遥远年代的故事,种在了这异国的课堂里。最妙的是临下课的时候,他说要唱一首《短歌行》。我们都以为他只是吟诵,不料他真的唱了起来。声音初时低沉,继而转高,竟把曹操求贤若渴的心绪,唱得淋漓尽致。
我和香香在听课
我忽然明白,文化并非要板起面孔来说教。音乐可以通古今,诗词可以连中外,人心更是相隔不远。李主任不过是找到了那座桥,从现代的歌到古诗,从中国到柬埔寨,从此心到彼心。是啊,文化固然庄重,但传播文化的方式可以灵活多变,这才是最有效的教育。